佐坝镇:水是共用泉 情是心连心
宿松融媒讯 清晨七点,碧岭村的晨雾还没散透,刘立民已经坐在调解室里,面前摊着一本卷了边的笔记本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村民的家长里短。他端起搪瓷杯抿了口茶,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,又低头翻了翻手头的材料。“昨天说好的,老王和他家隔壁那户今儿个都得来。”五十出头的他说话语速不快,却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。五年调解生涯,他磨破了十几双胶鞋,也磨出了一套“田间地头论是非、板凳桌前解心结”的独门功夫。

以情化结——田间地头论出“公道账”
“调解不是判官司,是把两头的气捋顺了,让他们自己觉得‘行,就这么办’。”刘立民说起调解之道,语气笃定。佐坝镇地处皖鄂赣三省交界,梅园、碧岭两村与湖北黄梅东观村田地犬牙交错,“你家的水渠过我家的田,我家的路借你家的埂”,省界在这里只是一条模糊的线。
早年权责不清,一起用水纠纷就能扯上两省部门,小事拖成积怨,邻里变成仇家。为此碧岭村创新推出“细心服务、精心施策、暖心爱民”三心工作法,依托由老党员、老村干、老乡贤组成的“五老”调解室,让群众矛盾在村一级就地化解,而刘立民便是这套基层治理体系里最鲜活的缩影。

五年来,最让他难忘的一桩纠纷,是承包大户用无人机喷洒除草剂时操作失当,药雾飘到邻户稻田,秧苗枯了一大片。农户要赔偿,大户喊冤枉,两边隔着省界互不相让。“我跟他们讲,田分两省,人住隔壁,你告到省城去,回来还是邻居。咱们坐下来,把账算清,把气捋顺。”他先后跑了十多趟,白天看田损,晚上算收成,最终促成双方握手言和。一桩差点闹到信访的跨省纠纷,就这样被他用脚步和耐心“熨”平了。
以心暖邻——板凳桌前理清“麻纱账”
“边界上的人家,最怕的就是‘没人管’。我只要多跑几趟,他们心里就踏实。”刘立民说。他常年揣着这本翻烂的笔记本,谁家和谁家有旧怨、哪块田的用水靠哪条渠、哪户老人子女不在身边,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调解不光是讲道理,更是抚人心。他摸索出“先倾听、不打断、再梳理、给方案”的调解节奏,几年下来,村里的大事小情经他手的少说也有上百件。大到土地权属、跨省用水,小到邻里口角、婆媳矛盾,到他这里,都变成了一碗茶、一根烟、几句掏心窝子的话。村民们说:“刘调解来了,事儿就松了一半。”从剑拔弩张到握手言和,从互不搭理到互帮互助,他用一张“婆婆嘴”和一双“跑不断”的腿,把一个个“死疙瘩”解成了“顺心结”。
以合共赢——皖鄂村民共唱“一台戏”
“省界不能变成‘心界’,咱们这边的大棚和那边的大棚,种的都是一个太阳底下的庄稼。”刘立民指着远处的彩虹路说。如今,梅园村与湖北东观村拆掉了历史遗留的围墙,共建出一条网红彩虹路,路通了,大棚产业也连成片;
两省村民合办“皖鄂共唱一台戏”文化活动,联合整治人居环境,边界不再是隔阂,反而成了合作的纽带。刘立民依旧是那个每天骑着电动车穿梭在村组间的调解员,只是他笔记本上的“跨省”记录越来越少——因为矛盾越来越少,共识越来越多。“我没什么大愿望,就是想让村里的老百姓遇事有人管、说话有人听,省界隔不断乡情,心拢在一起,日子才能越过越热乎。”

夕阳西下,刘立民跨上电动车,又往村里去了。后座上的调解包鼓鼓囊囊,装的是卷宗、是老花镜,也是村民们的信任。一田跨两省,一心共民生。正是千千万万个像他一样扎根乡土的基层“和事佬”,用细碎的奔走,填补了省际治理的缝隙,也织就了一幅边界共富的和美画卷。(通讯员 廖兴 耿艺睿 王仔凤 孙周悦 夏志远 刘芷瑄 杨光)
责任编辑:朱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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