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岭村的一次战斗
这里天地澄明,山幽水碧,风光圣洁,犹如方外之境。这里绿树葱茏,清泉流淌,空气清新,宛若世外桃源。这里是大别山的南麓,山地、丘陵交错,河网密布。这里古称“吴楚咽喉”“安庆门户”,地处水陆交通要冲,为兵家必争之地。
在龙山街道韩岭村,85年前,这里曾有过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,一群来自广西、四川等地的热血男儿,他们保家卫国、视死如归,鲜血洒满了这里的山山水水。
1938年5月,占领徐州的日军大部经蚌埠南下进逼合肥,驻守合肥的国军与日军稍一接触即退跑。日军沿长江北岸经和县、含山向西推进,企图配合军舰进逼安庆。6月,安庆失守,日军迅速兵分水陆两路,直接向宿松进犯。
宿松,背倚大别山南麓,前临长江北岸,是保卫武汉的大门,公路贯通皖鄂,水运直达三江,在战略位置上,与黄梅同被日军称为“进攻武汉的主阵地”。
据《宿松文史》记载,1938年6月22日,有114、132、138、165、170等五个师,布防于太宿交界的大别山南麓和长河河谷地带,沿太宿公路两侧截击来犯之敌。6月26日,调集第七十六军李觉全部及第八军15师,进驻宿松县城至凉亭河公路沿线,作纵深部署,担任正面阻击任务。同时,7月,调集128师(广西军)、149师(四川军)驻扎隘口到陈汉山区一带,担任策应各路进军,并负责陈汉至蕲春山路的阻击日军任务。
8月2日,128师、149师联合出击,在隘口发动了鸡子岭战斗,摧毁日军一个联队,击毙联队长以下官兵30余人。8月3日,又在韩文(现龙山街道韩岭村)发动狮子山战斗,在县西发动佛座岭战斗,俘虏日军30余人,营妓1人。
战斗中,抗日战士在粮草、弹药奇缺的困难局面下,他们化整为零,以轻快灵活的战术与日军周旋,在狮子山、猴子岭一带依托山地边打边撤。
第二天拂晓,日军炮火枪弹更加猛烈了,并增加了骑兵,我抗日战士奋力应战,子弹手榴弹打光了就和日军肉搏,用石头砸敌,全体将士抱定牺牲的决心,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就赚一个,将生死置之度外。有人用嘴咬敌耳朵,有人死抱敌人的脚不放,有的人扼住敌人的头,拼死到最后一息。场面极其惨烈,终因寡不敌众,很多将士壮烈殉国。他们为抗日集体献出了最后一滴血,血洒在韩岭至童寨的山峦之间。
8月4日,宿松县城沦陷,傍晚,日本侵略军在大雨中蜂拥入城,将全城尚存的房屋打得四壁洞开,大街小巷挤满了炮车。8月28日,在各方共同努力下,日军撤出宿松县境,分别向蕲春和黄梅方向窜去。
牺牲的这些抗战热血男儿们,后人却无法知晓他们的名字和家庭地址,有的战士连队番号都无从考究,都成了无名英烈。只知道他们都是中华民族的抗日英烈志士,是中华民族的儿子。
日军撤走之后,当地群众见有未掩埋的尸骨,惨不忍睹,无从收敛。有义举人士“恐日久湮没,无从识别,以没精忠。”便招集人员将烈士遗骸掩埋于猴子岭山坡等处,让他们长眠于这片美丽的山坡之上,坟茔都朝向他们遥远的家乡。
今年76岁的龙山街道韩岭村村民王加才回忆说,他小时候去狮子山上去玩,经常捡到弹壳,而且都是一颗接着一颗,从而可以证明当年那场战斗弹药的密集、阵亡的壮烈。王加才和今年74岁的王干军两位老人回忆说,听老人们讲当时山上惨不忍睹,先辈们捡拾起来,用木板做成棺椁掩埋,让忠魂入土为安。据两位老人介绍,现在韩岭村狮子山上,葬有一棺抗日战士的坟,至于属于哪个部队、坟中埋葬了多少战士、战士姓名均不知。虽在孤坟野地,村民们在每年清明节前后都披荆斩棘前去祭拜。
欲知大道,必先知史。国家不能没有历史,社会不能没有记忆。历史记忆的遗失不仅是过去的缺损,而且也是未来的坍塌。孤坟无名名不朽,青山碧水伴忠魂。这些坟冢,每年清明节,上面都插满了人们敬献的鲜花。韩岭村群众从未间断的祭奠是唤醒历史记忆的有效形式,几十年来,韩岭的群众从来没有遗忘他们,一代一代人都记住了曾经在这里发生的惨烈,他们以自己最朴素的方式缅怀先人,哀悼亡者,致敬烈士,感恩英雄。铭记苦痛是因为护佑历史,珍惜当下和憧憬明天。
清明过后,正是映山红盛开的时节,漫山遍野的山花给人美丽、热烈的感觉,也象征着坚定信念、不服输的一种精神。生活在最美好的盛世,映山红代表的是吉祥和美好,寓意着祖国繁荣昌盛,而这正是人民群众所向往和需要的。
那些为民族付出生命的所有爱国志士,可以安息了。(融媒体记者 司舜)
责任编辑:朱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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